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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渐渐破晓,墨蓝的沉重的天幕正一点点地向背后徐徐散去,大地朦朦胧胧笼罩着一层银灰色。 一早接到母亲的电话,母亲哽咽着告诉我,同村的莲秀奶奶过世了,享年81岁……愁绪把我拉回了电话的那头:莲秀奶奶坐在小院那把旧椅子上,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一丛笑,打满褶皱的前额下一双失神的眼睛慢慢放出光来,浑浊却温润,透着一股祥和淡定。 我们那个山村很小,只有几十户人家,点亮一根火柴都能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。 我们那个村也很大,我的伙伴们、叔伯们,散落各处为生活奔忙。只有每年的春节,才有短暂相聚时刻。依然记得上次回家时,莲秀奶奶笑得像个孩子,我刚到家,随后奶奶蹒跚走来不停地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,不停念叨“瘦了,瘦了……”在她眼里,我就像她亲孙女一样,希望我在外能平安,喜乐。 小时候,就喜欢依偎在她身边,听她讲“古仔”,她没上过学,只认识几个数字,知道的故事也很少,来来去去也是那几个,可我却总是百听不厌。 她还有个“百宝箱”,里面好像总是有吃不完的东西。今天能掏出俩橘子,明天能抓出一把瓜子,隔天又能拿出一把糖果……后来,才懂得,这些东西都是奶奶平时舍不得吃,都是给我们特意留着的…… 一晃,距离上次见到她,已经过去快二年了,由于年龄大,腿腿不便,奶奶最多的时光也是只能闲坐庭院,听秋风起看黄叶落,偶尔有三俩儿童绕膝,凝眸处赫然是那只熟悉又破烂的“百宝箱”! 嫁为人妻,烦着生活的鸡零狗碎,若是无紧要事也甚少回家,跟家里通电话开视频,偶尔让家里把电话给她,可她由于失聪,需要趴在她耳朵大声叫才能听到。就一个多月前通视频时,她还一个劲儿叮嘱我:妹呀,过年回来啊,一定要回来啊!我笑着答应着,一定回去看您,等我回来。 |